なくなりです


by aa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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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污<一>


我想要跟你說在末日的那一天我看到在灰色天空中飛舞的烏鴉
它是黑色的


我跟彩一直都是生活在一起的
在我們都認知到我們的父母不會再我們身邊的那一刻起
那時候的我們僅僅四歲,對人們來說那是個不大不小的年紀
卻是個能讓人將所見的景物都能烙在眼中永遠忘不掉的年紀

當我們看到天空變成被氧化過後的鐵鏽紅
在天空上的飛旋的鳥兒慌亂地撞成一團
墜落後,我們看到的是鐵鏽色的鳥兒。
但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它應該是黑色的....
就當我還愣在原地弄不懂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是雛一手把我拉離事故的現場,往父母原本預定的逃離方向─山的另一邊。

山的另一邊是我們的國家,越過那座山理所當然是想要獲得更多的庇佑與照護。
不過這是小老百姓們美麗的幻想。
活著的我跟雛越過山之後,所見的是政府以收容的名義,將我們這群難民拘留在一條殘破不堪的街道。
依循著這裡人的稱呼,這裡是我們國家低下階層的人們所居住的"破街"。
也是在這邊居住一段日子過後才知道,我們的災難不是偶然,事前我們國內早就有軍事專家早就提出過
若執意使用新型武器,離敵國邊境最近的我們一定會遭受到相當嚴重的波及。
但領導者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不事先疏離,而是用最簡捷的方法:把我們跟敵國一起給炸了。
國內不會有人理我們的死活,因為政府早就先對內宣傳說事先將我們疏散,只剩下零星堅持不肯搬離的居民。

零星....真的很零星...堂堂一億人的國家,只要不死到政府官員他家的人,死個十幾萬人本來就不為過。
再聽聞我們過去所居住的街道和牧場,變成橫屍遍野的"墓區"時,心中忍不住苦笑。
要不是受到污染讓那邊連苔蘚都活不下去,我想那邊的花一定開起來特別茂盛與美豔。


現在想想,父母那時候死掉也好,因為他們都是鄉下養牛養羊的老實人,一心只期待能過得該有的庇佑。
要他們接受從畜牧淪落為難民生活,是他們深信能保護的政府一手策劃,其實也是挺痛苦的。



「彩!你小心一點!」雛靜秀的臉龐上露出了驚訝。
「真是糟糕。當小偷這麼久了還跟金屬處不好。」我吐吐舌。

剛剛想得太出神了,我都忘了我現在正在削雛的髮髻。
黑色的金屬刀深深地切入我的食指。

「小心一點流了那麼多血,你不會痛嗎?」雛反應性,說了之後又吐吐舌。
我只有對著雛笑,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偶而還是會忘記這件事。

痛.........
其實在那次逃亡之後我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痛了。
在那次攻擊後所殘存下來的我,有著看不見的後遺症─ "無痛感"聽說是因為痛覺神經被過度刺激導致失靈。
痛原是身體一種保護訊號,沒有痛這種感覺...就很容易越過身體的極限造成死亡。
我知道我有,但是雛我就不曉得了。

「彩?你到底在看什麼啊?」
「沒有在看你的頭髮....會不會有黑色的髮絲出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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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atd | 2006-02-24 02:24 | 佚篇

<如是如是> (序)

<如是如是> (序)

在烏雲罩頂的天空下,除了晦暗,就是令人窒息的水氣....不不。應該不是說是水氣,是水氣中含混著一種鐵的味道
對,其實不是水氣,是血的味道。而我腳底下所踩著柔軟的玫瑰花瓣,就是散發著吸過人血後....豔麗的紅色....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在離我很遠很遠的前方背對著我的人一定知道為什麼我的世界會變成如此血腥。
可我只能望著遠方的人,沉默。

「覺得這個夢如何?」

許久,對方用我聽不見的聲音問我。
我拾起腳邊的一片花瓣,瞥見了一根埋在腐土中的小麥根,我也知道在這比這更深更深的泥土之下,
埋的是我最重要卻永遠守護不了,也得不到的人。
我喜歡那個人,可是永遠都得不到。只因那個人愛的不是我。

「不喜歡」像是宣戰一樣,手中的花瓣被我狠狠地揉碎,丟棄在一邊「爛夢一個!」
「夢如人生,人生如夢啊....」像是早就知道一切,對方搖頭嘆息著。
「鬼屁!我才不信這鬼夢!」
「就知道你會這樣。」看不見對方的臉卻知道對方在笑。


我發誓!要是我能看到他的臉,我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定往他臉上揍!
不知道是從何處吹來的風,把那個人的花瓣吹到我身上。
玫瑰瓣遮蔽住我的視線,可是卻隱約看得見沉睡在地底下的那個人。
那沉睡的容顏還能看得出生前安詳的微笑。那笑容對我而言就跟玻璃一樣,很容易破碎,然後片片刺進我的心。
所以,再度睜眼眼睛,我知道我已經哭了。
也許是夢中太過難受,大吵大鬧過了,總覺得全身像是虛脫了一樣。
而臉頰的已乾的淚痕是表示,我一定狠狠地哭過一次了。
即使是夢,不管夢境跟現實是相似還是相反的,我還是會哭。



玫瑰花的觸感、血腥的味道、已乾的淚痕....是夢魘最美的合奏曲



「這個世界不需要我的夢,所以,我會毀了這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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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atd | 2006-02-11 22:10 | 如是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