なくなりです


by aatd

願河中溺鬼得飲 (上)






討厭~~~
我看了一下覺得好像應該還要再改QQ








不知多久的從前,不知是離塵世多遠的小山村。其中一座因為位置偏遠,因耕作不易,整村僅剩老弱婦儒,故此起名為荒村。



某日,這個無人問津的荒村來了個落魄的外客。起先,居民們對這外客不怎麼熱心。並不是他蓬頭垢面、衣衫襤縷。只是這荒村,先前多的是躲債、避江湖的過客。有時候帶了不少殺機,老弱的村民不想再遭魚池之殃。



特別是這名外客,身上衣飾雖已殘破不堪,卻不難想像他是出身非貴即富。而他鮮紅的髮色總讓村民覺得這名外族少碰為妙。說不定這村裡沒人有法子跟他溝通。直到那外客操著一口標準的中原口音,詢問此地可否能多養他這一口?大家才鬆了口氣。



此名外客,姓朱名日,但喜歡叫他蒼日。原為西方外族富商之子,但因父親投資不利導致家破人亡。現在他看破紅塵,見此荒村好山好水又人煙稀少,是避世的好居所,便央求村民讓他住下。



村民們原先只想這大少爺沒多久就會膩了這種荒郊野外環境而離去。反正隔了條河過去,又是個熱鬧繁榮的小城鎮。這人也不殘,想離開隨時也可離開。



但蒼日也果真的在此住下,他義務教村裡的孩童們識字讀書,偶爾自釀點小酒拿到鄰近的城鎮賣。賣酒的盈餘蒼日也毫不吝嗇,就拿來買藥材、糕點分送給村中的老人與小孩。特別是蒼日待人和善又風趣,住沒幾天就跟村民打成一片。一個月後他就在村中的小廟旁有了間小茅屋。



後來有老丈跟蒼日告知,不用大費周章走陸路轉水路到鄰鎮。村後的河是到鄰鎮去的捷徑。只是河水尚屬湍急,不好架橋,僅有一支衡木做為便。所以也曾傳出有人因失足墜河溺斃的不幸意外。村人多為老殘或幼儒,久而久之就不怎麼走這條捷徑。但蒼日正值青壯,若是在白天走捷徑,晚上再由下游而歸應可。



依循老丈的指示,見到此河心的蒼日生歡喜。於是他的嗜好又多了一項。晚上閒來無事的時候,他就帶著一壺酒,帶頂簑帽拿了支釣竿到河邊釣魚。在開始釣魚之前,蒼日總喜歡將第一杯酒倒入河中,同時說了句:「願河中溺鬼得飲」蒼日想到就再倒,有時酒喝沒幾口,都倒入河中。當然,魚釣不釣得到也就不重要了。



如此日復一日,村人也曉得。
月下,會有一抹充滿霸氣的火紅身影在河邊揮酒,孤歡。





─願在此河中溺斃的人能喝到酒─


某夜,夜黑星稀月正圓。
月下,火紅的身影又帶著美酒與釣竿出現在映著月光的河邊。
蒼日一如往常,架好釣竿後又倒了杯酒,之後灑向河水中道了句:「願河中溺鬼得飲」


月夜,河邊透著些許流螢的綠光。大部份時間,河岸都是只有蒼日一人。
聽見窸窣的草聲,蒼日覺得奇怪。如果是認識蒼日的村人大都會打招呼。


雖說此處有水鬼的傳言,但八字重的蒼日從來沒遇到什麼。
"啊....該不會水鬼沒遇到,卻遇到了什麼其他的魑魅魍魎的吧?"


蒼日頭也不回地道:「既然有緣相遇,何不喝一杯呢?」


「見您如此雅緻,不好打擾。」一道低沉溫和的聲音回應。
因為是陌生的外地口音,蒼日下意識回頭「怎會打擾呢?」


一回頭,蒼日有點愣住。也許是因為月色太過迷朦,讓身著玄衣的銀髮青年,像是在月色中忽隱又忽現的。
特別是那髮,像是要融入那月光,卻又似雪映著微光。



蒼日是看傻了眼,但也僅是一瞬。對上青年翠眸的視線,馬上回歸現實。
蒼日帶著酒向銀髮青年邁步「朋友如何稱呼?」



「想知道別人名字前,先報上自己名字是否較妥?」也許是被盯得不習慣,青年語氣不佳外還後退了步。
「喔?我啊!名為朱日。」知道剛剛的失禮,蒼日停步解釋「不過我比較喜歡人家叫我取的號,蒼日。」


對方沉吟一會兒「你的氣質非凡,應該不是此名。」
「唉呀呀~朋友您真是明眼人。」蒼日笑開來「吾全名朱聞蒼日。」


他承認他是對自己的名字動過點手腳。但那也僅是為避人耳目之用。
但自己是落魄的富商之子這點沒騙人。不過那些都不重要哪!



「所以,朋友,喝酒嗎?」蒼日遞上唯一一只酒杯
看著蒼日遞過來的酒杯,青年雖面無表情,但目光露出遲疑,最後還是接下了。
蒼日笑著酌酒給青年:「請。」


「釀造不易的梅香」青年嗅了一下香味一飲而盡「你直接倒了不覺得可惜嗎?」
「倒了?」蒼日回頭看河「喔!你是說河裡啊?」
「嗯。」


「取之於天地,用之於天地。」蒼日接回酒杯,替自己倒了一杯酒飲盡後,一邊步回他河岸邊的釣竿,一邊說著「若太拘泥於現在手中這杯酒,怎能品嘗其他千萬杯美酒呢?」


「朱聞兄你真看得開。」跟在蒼日身後的青年對此不褒不貶。
「並不是看得開。」蒼日笑得神秘「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疑惑。
「其實我是想用酒把河底的魚給灌醉。」


「可我想魚沒怎麼醉吧?」青年指向空空如也的竹簍。
「哈哈~」蒼日大笑出聲「我是請了一堆爛泥蝦米。」


「若能助長河底的水草,久而久之這裡將是魚群易於聚集的地方。」青年就事論事地討論。
「那就當是請河神喝。看他願不願意看在這薄酒的面子上,讓我釣尾魚便可。」
「你請了他那麼多酒,他會許的吧。」
「唉呀呀~真的許了啊!」蒼日趕緊把魚拉上勾「再檢些柴火就能再請你吃烤魚了。」


聞言,青年搖搖頭「那是你難得的漁獲。」
「唉~算了吧~要不是好險我還會釀點酒,光靠釣魚我早就餓死了。」
「呵...釣魚於你是興趣,不是討飯吃的吧?」

蒼日只是乾笑,沒有回答,乖乖地將魚給弄入竹簍中。


「哪~是說你都知道我的秘密了,你可否也能說一下你的名字?」蒼日到不會忘記他想知道眼前人姓名之事。


「我....」青年遲疑了一會兒「我姓蕭名中劍。」
「中劍?這不像是一般人會取的名字哪!」
「是詩號。」蕭中劍補充「小名為無人。」


「蕭兄不是村子裡的人吧?」說著蒼日又將一杯酒遞給無人。
「我家是在對面的荒鎮。」無人說完又將酒飲盡還給蒼日。


「奇了,我來這快一年了,怎麼之前不曾見過你?」
「我只是最近來暫住而已。我跟你一樣不是本地人。」


「暫住?」蒼日挑了眉「蕭兄會住多久?」
「只是,我也許會住很久。」無人頓了一下,又補了句「比你還久。」



蒼日笑著也替自己斟一杯酒

「何妨?現下能痛快喝一杯才是吾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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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atd | 2008-06-12 15:24 | 布布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