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get Me Not

不要忘記我,請不要忘記我

不要忘記你,我不想要忘記你

不是,我想要忘記你


溫柔素X病氣談?!






不要忘記我,請不要忘記我

不要忘記你,我不想要忘記你

不是,我想要忘記你


溫柔素X病氣談?!







今天覺得如何?





這是談無慾每天早上都會聽到的一句話

之後他的臉會向上抬起30度平淡地回答


還好





那人會拉起自己的手

將一束花放入自己冰冷的手中握緊

這束花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




淡藍色小小圓圓的花

飄著不知名的香味









多年前的颱風夜

滂沱的大雨和暴漲的溪水,讓談無慾連人帶車地墜河




之後不曉得睡了多久

再次奇蹟似甦醒的他,生活只剩下電療、吃藥、復健




但不得不說,托那些魔鬼式復健的福

他現在走路、說話、聽力,等基本打理已不是大問題




但是受的重傷,不是那麼容易恢復

記憶呢?被那夜的雨水給衝到河裡去了

眼睛呢?就像矇上一層摘不掉的紗,時好時壞

交談時,談無慾會不懂其他人說話的語意,理解能力變差了

除此之外他也常常忘東忘西的,不過就他的醫生所言:他車禍前就挺脫線的




車禍前

明明是幾年前的事,對談無慾而言卻如同渺茫不存的前世

他只覺得自己醒來後的命運,就像泡爛在水裡的紙被撈起來,攤開再風乾罷了

這種冷感的情緒,究竟是車禍的後遺症呢?或者是天生的個性使然?談無慾不曉得







轟隆─

轟隆─



談無慾抬起頭,看著窗外離自己很遠的地方似乎是烏雲壓頂,不時閃著一道道的閃電

閃電就像是一把極力劈開雲層的黃金刃,可是隨即又消失無蹤.....





「晚上可能會有颱風唷。」進行例行性檢查的醫生邊說邊紀錄著。

「如果沒有什麼不舒服的話,那我晚上再過來。」白色的衣袍閃到窗邊,把半掩的窗戶完全關上。





他記得他這醫生人緣很好

臉也是圓圓的,聲音也像是珠子掉在地上那樣清脆又溫潤

這樣的醫生也許是人見人愛,但是談無慾只覺得他是隻笑面虎....

特別是他耍脾氣,他那醫生可以用更多訓練或其他手段逼他就範的時候....


他的醫生叫什麼來著的......






「素還真。」

「怎麼了?」



素還真溫和地看著談無慾,等著他後半句話

在寂靜的小空間中,談無慾總覺得能隱約聽到風吹得窗戶嘎啦嘎啦....





談無慾看著素還真的臉,似乎是想起什麼可是又說不出口,僵在那邊了

「沒關係,慢慢來」料準談無慾的反應似的,素還真不逼。

「不是....」談無慾搖搖頭,開始有點眼神開始有點渙散。

「你還是先多休息好了。」




素還真接過談無慾手中的小花束,重新讓談無慾躺下

然後素還真會將談無慾床頭櫃上的勿忘我換上新的

這情境在素還真與談無慾之間已經上演過幾百次了




但這回躺在床上的談無慾偏過頭

看著素還真沒來由地問了句「風采鈴呢?」

素還真換花的動作頓了一下,答非所問地「你今天累了,先休息吧!」




離開了。





談無慾常常有種感覺

他擁有著生命,卻掌握不住

如同他在他床邊的小小花束,可他聞不到他的香味。


生如空殼




※ ※ ※




每到雨天談無慾總會格外不舒服

受創後的肺部機能不佳,讓談無慾很難在雨天吸到足夠的空氣。

晨間機械式的復健談更使談無慾不耐,夜裡談無慾只有床上翻來覆去的份




自從他問出那句話後,他跟那笑面虎醫生之間就有點異常

雖然一切照舊,但談無慾似乎察覺到素還真更小心翼翼地對待自己

其實,談無慾自己也不曉得風采鈴是誰,只是突然冒出這名字就想問了....

早已過了熄燈時間,談無慾百般無聊地在床上躺著望著天花板





─ .....不行,我好痛....真的好痛.....

─ 妳再撐一下!再等一下就到了




轟隆!



談無慾分不清楚自己是被雷聲還是夢給驚醒

當呼吸趨於緩和後,冷汗一身的談無慾彷彿被窗外的大雨給淋溼了一般





隔日晨間,素還真的例行性診察

在這空間中,素還真紀錄談無慾病況時紙筆振動的沙沙聲



窗外已無昨夜的狂風暴雨,當然那些也從未進入過談無慾的房間內

至少,當談無慾開始住在這房間的那一刻起是如此.....



「你今天精神看起來不太好。」

「可能是頭髮太長了。」

「我幫你聯絡一下理髮部。」

「嗯。」





剪完頭髮後,談無慾當天開始了新的肌力訓練

現在的他應付日常生活雖足夠,但談無慾還是希望自己能再強一點

要不然這場車禍之後,他的體力還頗有可能贏不過一個健康的女孩




可那日中午不知是睡眠不足,或是颱風過境後異常的高溫

昏沈感讓談無慾到了午餐時間卻不想到醫院附屬的餐廳吃飯,只想回病房睡過一整個中午

談無慾隨手將病房空調的溫度調得低一點,再蓋上鬆軟的棉被這是談無慾個人的小小享受




或許是真的累了,一向淺眠的談無慾連有人進了病房也不願起身

他知道是熟人,這病房除了幾個輪班的護士以外不會再有誰會踏入




那人影,是很輕輕地撥開因熟睡而蓋住眼睛的頭髮

手機的靜音震動,那人接起了手機

「恢復得差不多了,之後就拜託你照顧了。」




也許是颱風將醫院的花園裡頭的花給打散落地了

那天早上,談無慾第一次沒有收到素還真送的勿忘我




可其實花園裡,從來沒有種過勿忘我





※ ※ ※



「今日起我們開始新的療程。我是慕少艾,請多指教。」

名叫慕少艾的醫生在談無慾的手上塞入了一顆苦糖,要他試試味道

正當談無慾因視力的問題,看不清手上那團咖啡色的東西一臉狐疑時在旁的慕少艾鼓勵著

「別這樣拘謹,你就嘗嘗嘛!這是人生的味道唷!」




這句話讓談無慾皺了一下眉,再看看手上的苦糖「人生哪有什麼味道呢?」

「箇中滋味要試過才知啊!」慕少艾說的時候眼睛是微微地彎,在那彎裡面感覺看到一點小孩才有的淘氣。



這該說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一個笑面狐狸正在推薦自家的苦糖,但又拒絕不了。


看到談無慾像是斷腕壯士,一股腦就把苦糖給吞了。慕少艾還來不及問"你該不會沒吃過糖吧?"

不到一秒,兩人的情況馬上變成,媽媽(?)慕少艾狂拍兒子(?)談無慾的背

慕少艾心中埋怨,一邊想自己明明不是素還真那麻煩精,怎麼第一天當班就出問題







此後,談無慾早晨的禮物從勿忘我,變成了慕少艾的苦糖。




※ ※ ※



慕少艾是個好醫生

比起素還真的冷漠淡定,慕少艾更有人味一點

談無慾認為這慕少艾轉到小兒科應該能受到更多人歡迎

特別是慕少艾那古道熱腸的特質,必定發揮得更淋漓盡致








只是.......

只是.......

只是......










苦糖跟勿忘我還是不一樣的吧?

談無慾下意識地捏碎了裝在口袋裡的小紗袋

那是慕少艾幫他做好的乾燥花,花是素還真留的勿忘我,雖然沒味道了




不過比起思考素還真跟慕少艾的個性差異,如何解決午后太陽的曬在頭上的不適才是當務之急

難得趁慕少艾外出開醫學研討會,使點小計騙了憨厚的葉小釵留在醫院偷溜了出來

偷溜是第一次,匆忙的談無慾只怕日照使眼睛不適,隨手帶副太陽眼鏡就出門





在他過去幾次坐車出入療養院的經驗中,他隱約看到醫院的不遠處還有個小公車站牌

他有信心,只要在體力還走得到的距離裡,他至少不會跌進山谷或自己去撞車

只是沒料到今日午后的太陽如此熱情,讓他的體力格外地吃不消





繼續在幽美的鄉間小逕步行了十分鐘,談無慾確定他沒撞上站牌

可另個難題又出現了,他看不清上面鐵鏽斑斑的小字

談無慾懊惱地思考回去的可行性,隨即又推翻




然而,過度沉溺在自己世界的談無慾

完全沒注意到他身後已經停下了台休旅車




司機把窗戶搖下來問「你在等公車?」

「嗯。」談無慾努力地使自己的反應像正常人一點,他不希望在這就被抓包。

「這裡的公車站牌廢了唷!還要再往前走才有個新的。」司機好心地提醒。

「謝謝。」談無慾大概抓了下聲音的方向,朝車內的人點個頭就要走了。

「等等,太陽那麼大,我送你過去吧!」

「這....」談無慾開始遲疑了,再過去的路自己是不太熟,只是眼前這人....

「上車吧!」司機打開副駕駛座的車控鎖「像我這樣有愛心的人,怎麼能夠對路人見死不救呢?」




在午後的高溫中,車內的冷氣真的是相當地誘人哪....

可是談無慾卻覺得,他坐上車後的世界是.....

一片黑




※ ※ ※




「我的好祖宗啊!你能精明到把葉小釵給留在醫院,怎麼卻摸不透自己的身體狀況啊?」


不出所料,談無慾一睜開眼睛就馬上聽到慕少艾的嘮叨

葉小釵也在一旁露出擔心的神色,談無慾心想說不定他比自己被唸得更慘



慕少艾很好,比起素還真對於自己的任性他的情緒卻也更加明顯

就在慕式訓話即將進入第五分鐘時,談無慾覺得腦袋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視線也比下午清楚一些.....



「慕少艾。」談無慾出聲想打斷慕少艾的話。

「我還沒說完! 」正氣頭上的慕少艾,連給談無慾說話的機會也不肯。




「就算你說完,我也總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醫院吧?」原本口若懸河的慕少艾,突然像給噎著了。

見著慕少艾的反應,談無慾嘆了一口氣說出自己心中長久以來的推論「或者我就是得一輩子留在醫院?」



「怎麼會....這樣想?」再開口,慕少艾結結巴巴起來。

「素還真都沒辦法才離開了,換你接手,不是嗎?」

「哎呀呀~你誤會了,先前不是跟你提過這是療程問題嗎?他擅長的跟我是不一樣的。」

「是啊。醫生調來調去很正常。」

「這我跟他說過。不過他說依你的個性,怕你傷感才故意不跟你提的。」

「我跟他沒親近到他要這麼擔心我。」

「我上次聯絡到素還真的時候他人在國外。」說真格的,慕少艾也真不曉得素還真人現在是在國內或國外。

「我出去只是想透透氣,不是去找他。」

「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跟御不凡通知一下。你這一暈可嚇到他了。」

「啊?」談無慾一時摸不著頭緒。

「你忘了你暈在人家車上嗎?」慕少艾提醒。



想起第一次出門就弄這桶子,談無慾自認對不起人「我沒忘。」


「如果你想要透透氣,那我可以幫你拜託他。反正他都是在醫院間奔波,你臨時出狀況我也比較放心。」


聽到慕少艾願意放行,談無慾不免露出訝異的表情。畢竟他一直覺得慕少艾就像老媽子的個性一樣。


「別高興得太早,我可是會依照你身體情況才判斷你能不能出去啊!」

在談無慾百年難得一見的驚訝眼神中,慕少艾繼續補充著。




※ ※ ※




日子如同往常一般平穩地過,就像是山間潺潺而流又不間斷的小溪,給人的感覺是寧靜而又安祥的。

自從慕少艾讓談無慾跟著御不凡出去走走後,談無慾的心情的確比當初素還真剛離開的時候好多了。

或許當初真的對談無慾太過保護了吧!難怪談無慾給自己取了個老媽子的綽號。

在晨間例行的看診時,慕少艾看著談無慾突然傻笑了起來。



「慕少艾,你在想什麼?看你很高興的樣子。」

「沒有~沒有。」慕少艾打哈哈地帶過「不都說不要這麼生疏連姓一起叫了嗎?」

「講重點。」

「咳,我是說你最近身體水平都維持到一定的水準了。」慕少艾說到這,故意停了一下,盯著談無慾瞧。

「所以?」談無慾接著問「所以你又有什麼計畫了,我們的慕大神醫。」每次慕少艾在賣關子的時候都是有鬼的時候。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嗎?就給你出去放放風一下嘛!」

「.................」

「怎麼?」

「有陰謀的味道。我不是已經跟御不凡出去了嗎?」

「談無慾,你不要那麼不可愛嘛!!!!」

慕少艾不計形象地勒著談無慾的頭猛揉。





其實本來談無慾還質疑慕老媽子說放手的真實性,但事實證明慕少艾的確沒多干涉談無慾的行動。

慕少艾開出的條件很簡單,談無慾只要在醫院晚上會客時間結束時間前回院,白天他想怎麼走都沒問題。

被悶了許久的談無慾當然不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起初的兩三個月他是真的幾乎都每天往外跑。

但這樣一輪下來,談無慾發現最大問題是出在自己的眼睛跟體力,根本撐不了多遠的路。

後來,還是乖乖地留在醫院做一點肌力訓練,多做點是一點。





慕少艾漸漸地放手,也不似初來時每天都要到談無慾病房看診的。談無慾可以選擇慕少艾看診時間去報到即可。

不過,事實上慕少艾是常往談無慾的病房跑,不是講醫院八卦就是自家事閒扯蛋個半天。




慕少艾的家常話題,大多就虧自己的朱痕,或是他領養的阿九有多可愛,再後來是腳受傷又疑似自閉症的羽人非獍。

於是乎不出幾個月整間醫院的人都快知道,如果想找慕少艾他卻不在診間,那往談無慾的病房準沒錯。




而最近慕少艾熱衷的話題是日本迪士尼.......

沒有為什麼,因為他家的阿九已經被朱痕拎過來到辦公室大喇喇地提醒:慕大神醫只剩六小時打包兼開車到機場。




「日本兩小時就到了,沒關係嘛!」慕少艾急急忙忙的邊收文具跟資料。

「如果你想拿你的年終在迪士尼買公主裝穿我不反對。」

朱痕一副不在乎的模樣,讓慕少艾收東西的速度更快了。


「咳咳!你別這樣詛咒我。我看完無慾就打包的。」


看著慕少艾慌慌張張的模樣,談無慾忍不住起身吐槽「別牽拖,我已經看完很久了。慕大神醫,不打擾你收行李了。」

「唉?你不幫我一下嗎?無慾。」

「別想。」




※ ※ ※



目送慕大神醫小金龜車急忙地駛遠的車影,談無慾反而有種奇異的感覺

其實內心某一角落,他有點想迴避這樣子的情況,特別是一家子團圓什麼的....



他不是討厭這種熱鬧的氣氛,只是對於熱鬧過後的寂寞感到難耐。

對於一個沒有過去,或者有了又會忘記的人,這種相聚算是有點奢侈的....?




談無慾又閃過剛剛慕少艾對自己說的話

"唉?你不幫我一下嗎?無慾。"



他記得以前也有人這樣對自己說過,但不是慕少艾。

誰這樣對自己這樣說過呢?








「啊....」


回頭定睛一看,是葉小釵。




葉小釵是素還真離開後才到醫院的志工。

個性淳厚、溫柔、正直、體貼又善解人意。

若要說點缺憾,就是斜劃過臉上的刀疤,以及不能說話。

不論葉小釵過去有什麼樣的故事,他現在是個好人就夠了。





「葉小釵,快要中午了,要一起吃午餐嗎?」

葉小釵搖頭面帶微笑謝絕談無慾的邀請,手指著一樓人來人往的中庭。



「有人找你啊?那下次吧!」

葉小釵搖搖頭,比了一下中庭再比向談無慾。



「你的意思是,有人找我?」談無慾一臉狐疑。

葉小釵點點頭,手又指著一樓的聖母大理石雕像。



談無慾視力不太好,看不清樓下到底是誰。

但葉小釵興奮地跟樓下聖母雕像的人揮手倒是看得出來。




葉小釵一改先前的作風,興沖沖地拉住談無慾的手往下走。

等到兩人來到聖母雕像前,談無慾的確是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金髮的人,有點熟悉,但又不是那麼確定



「談無慾好久不見了,我是...」

腦袋還沒經過思考,談無慾就先搶了對方的話


「一頁書?」

「你認得我?」

「你不是叫這名字嗎?」


「我是叫這名字,可我是幹什麼的,你記得嗎?」

「我應該知道嗎?」


「看樣子你還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認識我?還認識的很久?」



「自從你發生意外之後,我還沒來得及見你醒來,素還真就違背我的意思把你送走。」

「什麼意思?」



「我,曾經是你跟素還真的上司,連葉小釵也是。」



................

談無慾回頭看向葉小釵問:「素還真是誰?」





























































「如果知道終將會失去,可不可以在失去之前放棄呢?」
[PR]
by aatd | 2011-08-18 23:25 | 布布短篇